比赛还剩下最后4分17秒,美航中心球馆的穹顶,悬挂着的六面总冠军旗帜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压低了,场边的记分牌上,雷霆与山西队的比分是98:97,这并非常规赛,这是NBA与CBA之间一场史无前例的、被称作“跨维度冠军杯”的终极邀请赛,而此刻,球权在雷霆这边。
整个第四节,山西队像是被打了肾上腺素,他们的外援施韦德,仿佛化身十年前那个在欧洲大杀四方的自己,连续命中了四记顶着防守的干拔三分,全队的前场篮板冲抢几乎把雷霆的内线搅得天翻地覆,山西队那股来自黄土地的刚烈与狡黠,似乎要把这支西部第一的年轻劲旅拖入泥沼。
整个替补席的呼吸都变得滚烫,雷霆的年轻人,亚历山大和杰伦·威廉姆斯,在那段时间里陷入了山西队精心布置的、如同迷宫般的联防陷阱,每一次突破都被协防干扰,每一次分球都伴随着失误的威胁,一种“客场”作战的窒息感,在达拉斯蔓延——不对,是在太原,在山西体育中心那让无数客队胆寒的“魔鬼主场”氛围里。
时间的指针,也就是在那一刻,拨向了属于霍勒迪的时刻。
他不是一个嗓门很大的领袖,当亚历山大愤怒地拍打地板时,霍勒迪只是安静地走过去,用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看着队长,只说了一句:“把球给我。”
接下来的四个回合,成为了霍勒迪防守哲学的终极课堂,也是他为这支缺少总决赛经验的雷霆,注入的唯一一块争冠拼图。
第一个回合,他没有持球,而是站在弱侧底角,山西队寄予厚望的本土锋线——那个在CBA公认防守强硬的悍将——试图卡位,想要在接球后用身体碾压霍勒迪这个“老将”,霍勒迪提前一瞬沉下重心,脚尖像钉子一样扎进地板,用躯干顶住对方的冲击,右手如闪电般向斜上方一捅,球掉了,紧接着是快攻,霍勒迪不看人传给跟进的霍姆格伦,劈扣,反超。
第二个回合,山西队叫了暂停后打牛角战术,施韦德借掩护准备突入三分线一步的中距离,霍勒迪被张宁的掩护死死挂住,换防?不,霍勒迪展示了他为什么能被称为“史上最佳外线防守者之一”——他没有绕,而是像一条蛇一样,以一个近乎极限侧身的角度,从掩护人的腋下和施韦德的身侧极限钻过,他伸出的长臂没有去顶对方的腰部,而是像一张网一样封住了施韦德所有的传球线路,然后突然收网,指尖碰到了皮球,破坏出了界外。

球权仍在山西队手中,但进攻时间耗去了12秒。
第三个回合,是杀死比赛的回合,球交到了山西队最高的外援内线手里,他想打一个错位,霍勒迪,这个身高1米93的后卫,在低位顶防一个2米10的大个子,他没有硬顶,而是戏谑般地在对方下球的一瞬间,做了一个赌博式的抄截,他赌的不是球,是对方这一拍的重心,他输了?不,他的指尖虽然没碰到球,但迫使对方为了躲避而多运了一下球,起跳节奏全无,球勉强出手,弹框而出。
第四个回合,当山西队士气已经降到冰点,必须用三分追分时,施韦德在弧顶做了三次胯下,霍勒迪像他的影子一样,整个躯干完全贴合在对方的突破路线上,施韦德被逼得只能用后撤步创造空间,当他起跳的一瞬间,他没有看到霍勒迪起跳封盖,霍勒迪只是收紧了“盾牌”,让进攻者在空中多出了一丝犹豫,那丝犹豫,让原本顺畅的投篮轨迹变了形。
当的一声,打铁。
全场比赛结束,105:99,雷霆赢了。

赛后,当记者把镜头对准这个全场只得了15分、但有6次抢断和无数看不见的干扰的老将时,霍勒迪擦了擦脸上的汗,看着场馆上方那块大屏,那上面正滚动播放着“雷霆总冠军”的字幕。
“有人说山西队的球风像一个难缠的对手,他们总能靠意志力在关键时刻咬住比分。”霍勒迪说,“但真正的冠军,不是在关键时刻才想赢的人,而是在每一个回合,都让别人‘赢不了’的人,我今天不是来接管比赛的,我只是让比赛无法被他们接管,太原的球迷很热情,这里的主场像战场,但想要在这个星球上真正被称作王,你要学会在任何战场上,当那个唯一的设局者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杯温水,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懂了。
这一夜,霍勒迪没有用得分接管比赛,他用自己的“唯一性”——那套让所有天才都感到绝望的防守法则,在雷霆的争冠天平上,放上了那颗名为“特质”的、最沉重的砝码,这不是一场典型的数据胜利,这是一次跨越联赛鸿沟的、关于冠军DNA的完美嫁接。
当山西队那不屈的斗魂撞上了霍勒迪防守哲学的冰山,那座冰山,从未融化,只是冷冷地,让一切火焰,在最绚烂的瞬间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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